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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事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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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分析】
张庆则认为,苏超目前传递出一种很纯粹足球的信号,“通过苏超,给人感觉是足球在社会中的口碑变好,足球不能再贴上那么多负面标签,而是要有一定的声望,否则怎么找到有天赋、愿意投身进来的孩子。”
“苏超只有在江苏才会大火。”张昊分析苏超火爆原因时指出了其独特性的问题——江苏“十三太保”形散而神不散。每个城市都有诸多历史大人物和重要典故,丰厚底蕴倍添文化自信。
江苏一直不缺少职业俱乐部,不过随着2020年江苏苏宁在夺取中超冠军后马上迎来解散的结局,江苏职业足球在中国职业联赛中的重要性越来越低,此前南通支云曾经打过两个赛季的中超,但2024赛季难逃降级命运,而无锡吴钩也在这一年从中甲降级到中乙,目前江苏并无中超球队,中甲球队有三支——南通支云、苏州东吴、南京城市。
“当然未必一定要复制苏超,你比如说有些省市不适合搞足球,也可以选择其他适合自己的运动。”
作为南京本地人,澎湃新闻记者赵昀也是临时申请到了一张采访证,在文字记者席上看完了这场比赛。
张庆建议苏超未来可以往县一级去渗透,逐渐形成自身的金字塔结构,“这样不但可以让整个赛事的覆盖范围更广,参与人数更多,还可以把赛制更加细化,变得更好玩,悬念感更强,比如说苏超下面还有苏甲,有升降级。”
宿迁和徐州的“楚汉之争”,无锡和苏州的“苏南德比”,淮安和扬州的“淮扬正统之争”……每场比赛都充满看点,联赛官方定位的“球队以城市命名,通过城市队伍间的精彩角逐,激发地域认同感”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差异性还在于江苏的经济实力,“目前放大到十三太保地级市的争夺,这背后所带来的厚度和深度,会让苏超的影响有点后来居上的意思。”
那么问题来了,苏超真的存在不可复制性吗?几位圈内人士都给出了相对肯定的答案。
这一点有迹可循,去年年底第一届重点城市(南京vs苏州)的足球比赛,江苏省省长许昆林就到场并且颁奖,今年苏超开幕,许省长再次莅临,副省长陈忠伟为揭幕战开球。
5月30日上午,南通市委书记吴新明实地调研南通足球训练中心海门基地,实地察看比赛场地、运动员休息室、新闻发布厅等功能区域,详细了解赛事安全管理、服务保障等工作推进情况。同时还了解了南通队备战情况。
某种程度上,苏超和桂超有很多相似之处,桂超是广西足球超级联赛的简称,这是广西壮族自治区最高水平的业余足球联赛,创办于2011年,由广西体育局、广西足协以及广西桂超体育投资有限公司联合主办,由广西体育局专业竞赛部门运作比赛。2024年1月3日,桂超被国家体育总局推选为首批群众“三大球”精品赛事案例。
来自南京的资深媒体人陈剑翔告诉澎湃新闻记者,“江苏足球从苏宁夺冠解散后,有一种缺失感,就是球迷对于足球的归属感没了,这一次苏超把大家归属感找回来了,足球最重要的就是归属感。南京和无锡比赛现场,很多南京球迷唱着职业联赛的歌为南京加油,就是想把这种归属感找回来。”
苏超能火多久?
苏超这波泼天的流量,也成为业内关注的话题,北京关键之道体育咨询有限公司创始人张庆告诉澎湃新闻记者,“一方面是政府部门的重视,各地文旅部门都推出了配套的一些活动来推波助澜。”
一位职业足球圈观察人士告诉澎湃新闻记者,“苏超目前热度不是出于足球本身,都是足球以外的,比如很多梗,久而久之会没有新鲜感。因此苏超需要有自己的文化传承和底蕴,不能仅仅停留于看热闹的份上。”
苏超的火爆,首先呈现在现场观众人数——据江苏当地媒体报道,第一轮中,主场城市担心冷场,不仅门票点击就送,还从学校、企业“摇人”。如今赛事前两轮战罢,12场比赛场均观众达8798人,超过同期中甲联赛场均6467人的上座率。
桂超联赛创始人之一、首届中足联理事会成员贾蕾仕告诉澎湃新闻记者,“苏超的特殊性首先是政府层面的重视和支持,其次就是江苏是经济大省,十三太保之间经济联系很紧密,很容易就聚集出话题度了。相比之下,广西经济一般,城市之间联系也不多。”
张庆则以苏超和过去几年大火的村超和村BA做对比,“相同处在于,都需要有广泛参与性,从运动员来看真正职业的不多,都是业余球员,属性很明确。”
已经有圈内人士提出建议:虽然无法直接嫁接职业联赛,但以全民足球为宗旨的中国足协杯,可以给予苏超优胜队一个参赛名额。
和两年前爆火的村超、村BA一样,同为草根赛事的苏超为何会接到这泼天的流量?作为初创的新兴赛事,苏超的未来之路又该如何走?澎湃新闻记者对话了几位体育圈内资深人士,试图还原这些问号。
而在网络上,苏超还演变成了“造梗大赛”,每一场比赛,都是足球与造梗齐飞。“比赛第一,友谊第十四”“没有假球,全是世仇”“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等网络爆梗也层出不穷。
目前苏超的热度还在持续上升中,据澎湃新闻记者了解,6月15日在江阴举行的无锡对阵常州的比赛不但将比赛时间调整到了晚上的黄金档,更是计划将观赛人数从1.9万人扩容到2.5万人,就是因为苏超的比赛太火爆了。
张庆认为苏超要走可持续发展之路,“政府不必用力过猛,不要搞军备竞赛,要低成本运行。球队需要俱乐部化,投资主体可以多元化,要让社会型企业进入。”
而以各地级市组队参赛的方式,某种程度和全运会模式有些相似,全运会这些年一直承担着培养年轻球员的青训任务,苏超能否助力青训发展同样值得关注。目前不少苏超球队中就有很多年轻球员,其中就包括三连胜的南通,队内很多球员都出自于珂缔缘青训。
南京本地媒体扬子晚报的记者张昊是一位资深足球记者,就在今年春节后,张昊做出了离开体育部门的决定,而在苏超火爆后,张昊又被安排采写苏超相关的报道。
苏超有多火?
“因为临近儿童节,很多都是家长带着孩子来看球的,无锡也来了很多球迷,都是大巴拉来的。”赵昀回忆说,“当天下着大雨,但真的是座无虚席,原本是准备放9000张票,但最后球迷超过1.5万人,真的是座无虚席了。”
张庆还认为相比村超和村BA,苏超更有机会在市场化上寻求突破,“尽量去做到收支平衡,这样生命力更强一些。当然,商业开发的路径方面,可以采取稳步推进的方式,不能寅吃卯粮,透支口碑,得认同你的发展方向和价值观。这样双方可以进行品牌共建,打造更好的IP。”
“任何事物一定有高光和退潮,社会热点也是在不断演化的,比如前两年有淄博烧烤和甘肃麻辣烫,现在热点也切换了。”张庆认为苏超的热度肯定会维持一段时间,“至少今年常规赛后还有淘汰赛,关注度会一直在的。往后的话,如果扎根够深的话,先要让赛事一直存在,也不排除过了几年,因为别的buff叠加,又热起来了。”
“这次的爆火,一方面,我个人觉得离不开各级政府的主导和重视;另一方面,从比赛竞技层面,虽然我们比赛的定位还是业余赛事,但是竞技水平是比较高的,观赏程度也高。”
此外,张庆还提到,“当然本身足球吸引力也是基础,再加上江苏十三太保,彼此竞争力投射在体育和足球上,就会产生更多的故事,然后变成话题。”
有圈内人士提出这样的疑问:苏超火爆的同时,江苏职业足球何时能够回到中国足球舞台中央?这个问题同样需要江苏给出答案,毕竟,如果业余足球的关注度始终压过职业足球,这多少会有些违和。
苏超能复制吗?
江苏职业足球日渐式微之际,谁也没有想到,2025年新推出的江苏省城市足球联赛(以下简称苏超)会迅速破圈,引爆流量。
从赛事级别来说,各省市的联赛都属于第五级别,通过各省市联赛选拔出的球队可以报名参加中冠联赛,中冠是三级职业联赛下的第四级别联赛,同样属于业余联赛。而再往上就是中超、中甲和中乙三级职业联赛了。
“南京发布”称,德比的梗之多,源自人文底蕴之深,更源自发展态势之强,这是属于全国经济第二大省的“凡尔赛”。现代城市的IP之争,其背后是发展路径之争,也是制造破圈效应的自豪感之争。人文、产业、城市气质,互为因果更互相成就,共同构建了城市的魅力。
在现场观看南京和无锡比赛的张昊回忆了一个印象很深的细节,“我旁边一个小姑娘带着她弟弟看球,一个劲喊南京加油,然后弟弟又说要踢球,这让我有点震惊,我觉得苏超在推广足球文化方面,会慢慢有效果的。”
相关人士告诉澎湃新闻记者,由于第一场球市太好,本场比赛徐州特地把主场换到了奥体中心。而在6月1日晚,南京队和无锡队的比赛,15669人创造了五台山体育场的上座纪录。
到了上周末端午节假期,5月31日下午,徐州vs连云港的现场观众人数为22198人!成为第一场观众超过2万人的比赛,早在28日,苏超官方就发布了徐州队更换场地的消息。
江苏省足球运动协会副主席、党支部书记王小湾在接受采访时分析指出,“这也得益于江苏长期对足球的重视。江苏省内有5支男子足球职业俱乐部,青训、体教融合方面也做得比较好,这么多年来在足球人才的培养上是有体系有基础的。”
同时,江苏又最讲规则和秩序。一旦决定要办一件事,无论是一个指挥官还是十三地各自指挥,都会全力以赴。此外,江苏有着承办各级国际赛事以及中超中甲联赛的经验,换成别的省份,一下子要在13个地级市开展如此大规模且正规的赛事,并不是容易办成的事情。
事实上,中国不少省市都有自己的省级或者市级联赛,比如上海市内的联赛叫上超,广东省也有足球超级联赛。
暂时还不是俱乐部属性的苏超球队,还无法进入联赛体系,当然,苏超的火爆,已经吸引了中国足协的关注。据澎湃新闻记者了解,和过去调研村超一样,中国足协也会对苏超的现状进行调研。
职业赛场上,C罗和詹姆斯火了三年又三年;而在中国的草根体育领域,村超和村BA也在过去两年时间维持在一个相对较高的热度上。苏超爆火也很容易引发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苏超能火多少时间?
苏超如何嫁接职业联赛、青训?
苏超为什么那么火?
区别在于虽然都是以城市名义,桂超是俱乐部模式,贾蕾仕说,“城市属性是一致的,这次苏超火爆,我也鼓励我们俱乐部也成为城市代表,可以想办法去介入市民的生活,走进学校等。”
对此王小湾在接受采访时也提到,“青训要提升,一定要通过高水平的赛事来锻炼。现在我们比赛技术水平比较高,也有一些退役的老球员能够实现老带新,所以我们希望未来能有更多青少年球员来参与比赛中。”
【球队数据】
很多时候,比赛最磨人的,不是比分落后那一下,而是明明看起来占着场面,偏偏就是迟迟打不开。球在脚下转来转去,观众席上的心也跟着来回起伏,像一口气悬在半空,放不下,也落不稳。中乙联赛争冠组第26轮,山东泰山B队就在这样的节奏里,主场和贵州贵阳竞技队踢成了1-1。
先看结果之外的那层位置感,泰山B队这场过后积46分,暂时排在第3位,和榜首上海海港B队差3分。更现实的一点是,如果明天山西和大连两队都赢球,泰山B队的排名还有可能继续往后走,滑到第5。赛季到了这个阶段,每一分都不只是数字,更像是挤在狭窄通道里往前迈的半步,慢一点,身后的人就会贴上来。
回过头来看整场,泰山B队这类比赛面对的,不只是对手本身,还有节奏、体能和阵容连续性这几道门槛。主教练张海涛这场只进行了3次换人,邓淳泽大概只在最后10分钟左右登场,李源捷则没有获得出场机会。至于这些安排背后的具体原因,外人很难知道全部,只能看到比赛里留下的痕迹:前面压得猛,后面消耗大,局面就容易一松一紧。
换个普通人的角度去想,这种比赛最容易让人着急。你明明看着队伍一直往前推,像是门已经摸到了,可门把手就是拧不开。年轻球员敢冲、敢抢、敢压上,这当然是好事,跑动一多,气势也就上来了。但当比赛进入需要把节奏放慢、把局面稳住的时段,经验就会变得很值钱。场上如果少了那种能在关键时刻提醒大家“先别急”的球员,比赛就容易变成一阵一阵的猛冲。
然后说到现场的那两个进球,比赛其实在上半场就把最关键的画面摆出来了。第11分钟,贵州贵阳竞技队获得左侧定位球,球开出来后弧线落到后点,刘宇杰无人盯防,高高跃起完成端射,客队先拔头筹,1-0。这个进球并不复杂,甚至有点朴素,就是一次定位球落点处理得更到位,防守也给了对手太多空间。足球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一次疏漏,够对手把结果写上去。
再往后看,泰山B队并没有被这个失球完全打乱。第45+2分钟,他们也从左侧发起进攻,李翔在3到4名防守球员的包夹下带球推进,随后把球送到后点,闫恒烨后排插上,头球把球顶进网窝。这个进球发生在上半场结束前,时间卡得很准,像是在门即将关上的最后一瞬间,伸手又把它推开了一条缝。李翔这次带球和传球,确实是扳平过程中最直接的那一下。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看,泰山B队的阵容问题也摆在那儿。与一线队共用部分球员,加上上赛季一些主力租借离队,本赛季阵容来回变动,稳定性一直不算强。有些位置甚至得从U17梯队上调人员来补。就拿锋线来说,彭逸翔和路俊伟上调一队后,前场一下子就紧了起来,闫恒烨还要在后卫和前锋之间来回调整,邓淳泽又受伤,状态也不明朗。这样的背景下,比赛里看见的不是“谁不努力”,更多是“谁都在硬撑”。
再把镜头拉回到比赛本身,泰山B队的数据看上去很亮眼,控球率一度达到87%。可球场有时就这么直接,场面上的优势,不一定自动变成比分上的优势。主队在多数时间里把比赛压在对方半场,可真正到门前那一下,还是差了点能把局面按住的东西。下半场某个阶段,禁区前后的空气甚至有点紧,贵州贵阳竞技队还一度让人感觉离第二个进球很近。
说到底,这场1-1并不算罕见。对年轻队伍来说,能把球踢到前场很重要,能把球留在脚下也重要,真正难的是在一整场的起伏里,把该稳的地方稳住,把该慢的地方慢下来。排名、积分、下一轮的结果,都还在往前滚。只是当一支队伍已经把场面踢成这样,最后却还是只带走1分时,接下来最先需要补上的,到底会是哪一块呢?
【历史交锋】
那不勒斯vs弗罗西诺内
2串1高配参考:027让胜,029胜
029皇马vs比利亚雷亚尔,比赛建议:皇马/胜;单选高配:让胜;比分建议:2-0/3-0
比赛建议:那不勒斯/胜;
2串1高配参考:027胜,029让胜
这场比赛是意甲赛事。本场比赛数据给出的是那不勒斯让1.25球,双方从历史交锋来看,那不勒斯这支球队的实力强于弗洛希诺的。但是从近期的状态发挥来看,弗洛希诺这支球队的状态表现不错的,因此,数据给出的是那不勒斯让1.25球,上场比赛弗洛希诺主场2-0爆冷取胜科莫,无疑对其球队造成一定热度的。弗洛希诺这支球队想要继续取胜那不勒斯,还是很艰难的。至于后市的数据,应该会从那不勒斯让1.25球上调到让1.5球,还是符合一定道理的。那不勒斯这支球队也是意甲霸主球队,相比之下,弗洛希诺这支球队近期连续爆冷取胜拿分,热度十足,这场比赛做客,很难从那不勒斯这支球队手里拿分的。所以可以支持一下那不勒斯取胜拿分。
附赠:以勾选的为判定红单标准,赠送的不计入红单判定标准,其他推的理性参考,大家看清楚!
027那不勒斯vs弗洛希诺,比赛建议:那不勒斯/胜;单选高配:让胜;比分建议:2-0/3-0
2串1稳串参考:027胜,029胜
【球员介绍】
中国足球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对比之下,“升学--高考--大学--工作”,是成材率更高、普适性更大的选择。北京中考普通高中录取率70%(高中录取人数/中考人数),高考本科录取率75%(本科录取人数/高考人数)。放到全国范围,每年高考总人数超过1000万,一般来说,本科录取率40%,含专科高职后录取率达90%。
雷腾龙说:“像我、于洋、宋博轩,我们这些经历过国字号和顶级联赛的球员,愿意去教孩子的,是凤毛麟角的。而现在中国青少年足球的状况,大部分的青训教练,是当初没有踢出来的,是被职业足球刷下来的,这是最多的,算中游。”
雷腾龙说:“在小学六年级以前,北京市踢球的孩子特别多,不止两三万,但到了六年级后,要升学了,这个数能不能上千,都不好说。”
这样慢慢形成行业死循环,短时间内看似成绩很好,但长期看却培养不出人才。培养足球人才犹如种树,孩子成长是一个周期,需要时间和耐心,但我们的社会文化,又是偏实用主义和功利的,短期内就要见效,就要看成绩。
也就是说,在欧洲做青训,最大的收入来源,是你得能培养出好球员来,培养人就摆在了第一位。
徐云龙最近开了个人视频号聊球;杨璞当年进入国安青少部,如今干到青训总监;和雷腾龙一样在带青训的也不少,阿雷说:“像我知道的,韩旭在带,杨昊、刘建军都在带队,(王)长庆在带北京全运队。我和小宋(博轩)的孩子都在踢球,我们也在带。”
有青训机构工作者透露,国内相当多的青训俱乐部,为了生存,追求的是吸引更多的孩子来踢球学球,从而确保俱乐部的学费收入与运营维持,而不太关注让其中的好苗子进一步成为精英。
“像我带的孩子现在每周三练一赛,顶多再加一次私教,我不希望他们练的太多,因为我的理念是,这个年龄的孩子,练得越多,以后成长空间越小。足球是专项运动,都是有负荷的纯下肢运动,练得太多,短期收益是足球技能会加强,但长期来说伤病风险也会更大。另外,孩子如果每天睁眼闭眼都是足球,有可能会练烦了,长大后就不喜欢足球了。”
据雷腾龙介绍,中国目前有六个青训大区,他作为北方大区的选拔教练之一,初筛挑出80人,再优选20人,之后与南方大区合并选拔,挑出30人左右,最终组成中国足球U14人才库。两年后,国字号会从这批孩子里组队,去备战亚少赛。
“这次我们和北京大区的日本教练交流,他叫大平诚,是北京足协青训中心的,以前在巴西踢球,还在阿根廷联赛队的教练组很多年,相当厉害。他会说西语、英语、日语,我和他聊了两个小时,一堂课,我的收获太大了。”
“而下游是,很多没有足球经历的人,学习个两三周,拿一个最基本的D、C证书,就来带孩子训练了。这个质量没法保证,家长也不懂,分不出好坏,这个也没有统一的行业标准。”
拿欧洲对比举例,欧洲有很多专门做青训的俱乐部,如果培养出了一名职业球员,那么根据经纪合同,他们可以从引进该球员的职业队得到青训补偿金,甚至以后这位球员每次转会,青训俱乐部也都有费用分成。
“我这个和孙继海做的青训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他做的也是免费培训,但是需要解决学校校舍,外出比赛,费用他都要自己承担。此外他的球员全国海选集中到一起,需要在大连注册,所以他花的多,也必须维护自己的利益,有成才的压力和保障需求。”
不管踢不踢球,都要有文化
有人走出去,还要有人把走出去后学到的东西,再传递下去。
早上一睁眼,雷腾龙就得和孩子打交道。“我现在早上要管孩子,给四个月大的老二换尿布喂奶。晚上是妈妈管,白天我带,起床比较早。”
小时候,雷腾龙在北京国安合作的青训网点“国安三纺少儿俱乐部”练了三年。中途刘建军、南方这些前国安名将陆续来当教练,“他们是我师傅,练了我一年半”。
“很多家长觉得自己很懂球,对孩子指手画脚,这我不允许,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停训走人。我和家长说,你们踢球都没我厉害吧?为什么不让你们说话,因为孩子在场上做的也许不是最正确的选择,但我要的,是他们自己独立思考处理问题的过程。”
“做青训的投入,主要是场地和教练这两块,我也会寻找合作。比如我们和常赢FC青训学院有个协议,我使用他的场地,我这里的教练是我自己,以及常营那边的教练,这两块我并不需要投入太多。其他一些经费就是我自己出,比如为孩子们配心率带,孩子们的营养、水果这些,还有出去打比赛,这些钱都是我掏。”
“技战术理念,对我影响最大的是施密特(前国安教练)。他的高位压迫、高压逼抢,我们之前没经历过,2014-15赛季第一次体验,一度打出9胜1平,场面上压着恒大打。”
“包括家庭影响,青少年时和父母在一起生活的孩子,会有更稳定的情绪和心态,过早封闭集中到那个(唯足球)环境里,你会缺失很多,比如情感成长、抗压能力等。就像水桶理论,你可能就足球技能这一块板子长,但其他板子都短,抗压能力差,情绪调节差,文化水平差。可决定你能走多远的,是所有的板子。”
中国足球青少年培训,存在这样一个行业现状:追求“量”而不追求“质”。
像雷腾龙这些退下来的国安球员,大多还在从事与足球老本行相关的工作。
雷腾龙理想中的青训,是一座金字塔。“塔基是一些喜欢足球的学校教师,把孩子引进门,感受足球乐趣;第二层是有过足球经历的基层教练,他们能做正确的示范,帮孩子提升;塔尖是我们这些有职业经历、有国字号履历的,能让孩子接触到最先进的一些理念。这样一个金字塔,每一层都有人带。”
雷腾龙说,中国足球一直喊“学日本”,青训正在具体践行。中国六个青训大区中,有一半是交给日本教练团队在做,北京、苏州、青岛大区都由日本人担任总监。
除了自己做青训,雷腾龙也是中国足球青少年选拔的深度参与者,他另一个身份是中国青训大区选拔组教练,从2011年龄段的孩子里挑选佼佼者。
进国安梯队后,前国安名将王少磊又带了三年。后来雷腾龙进了高洪波在昆明的国家队集训名单。2010年底,雷腾龙进入国安一队,这种先入选国足、后进入俱乐部一队的经历颇为独特。
“我教我儿子,一起在这个队里,肯定教的是一样的,你也能学到真东西。如果这个周期顺利,两年后这些孩子就是全国顶尖,他们的价值会慢慢显现出来,不是说要先收钱,而是先展现价值,后考虑商业,这里是有潜在商业价值的。”
“在我这练,要保证练满两年,要有一个一万元的违约金。两年后,孩子可以去其他队,如果愿意用我们做经纪人,那可以签合同,不愿意也没关系。这个违约金就是为了防止那些短期行为,有些孩子来练三五个月就跑了,主要防这个。”
“北京国安现在的主力中锋法比奥,当时跟我一个队,都是二十出头。训练里我俩经常对位,我防他,老干他,老踢他。训练里都是真刀真枪,他跟我玩穿裆,那我真是球都不看,上去对他就是一个双飞(双脚离地铲球)。背身倚我,急了我也给他一个双飞,教练也不会说我,因为训练里都是真家伙。”
“在施密特的防守理念里,没有退这个概念,现在国际上的先进理念,要整体轮转逼抢,所有人都要争取和对手对位,边后卫甚至要逼抢到对方边后卫那里。”
“来我的球队不收费。我的模式是海选,从全北京的孩子里挑,来我这里练,免费练,但我的条件是,孩子的能力够,而且必须坚持在我这里练两年,我的建队理念和体系需要两年来搭建。目标是两年打造出全国这个年龄段最好的一批足球少年。”
雷腾龙认为,自己做青训的优势,是他在中国足球圈里走到了顶层,是个清楚如何能踢出来的过来人。
“什么时候中国足球能好起来?等我培养的这一代球员当教练的时候。”雷腾龙说。
但在中国,这个链条是断的,没有那么规范的行业链条和规则保护。青训培养出好苗子,可能一转身就被挖去了某些知名足校或职业队梯队发展,青训俱乐部却什么也得不到,“白培养了”。既然培养人不赚钱,那只能从多招生、多赚学费上想招。
让人好奇的是,一个周期就是两年,还不收费,那雷腾龙靠什么撑下去?
除了带训练,这些国安旧将们也活跃在比赛转播中。北京台邀请前球员解说国安,雷腾龙“轮换”出场。“大家都有事,看魏(翊东)老师(北京台解说员)需要,我、昕姐(张辛昕)、(王)长庆,谁有时间谁就去说。咪咕的国内比赛,我也会解说,早上我要陪孩子,下午带训练,所以不说夜场。”
和踢球的人聊天,离不开那个老话题:中国足球什么时能好起来?
雷腾龙这个名字,你也许并不陌生,但又不那么熟悉。他是武汉人,前职业球员,在北京国安踢出名,入选过国足,2021年30岁时因伤退役。
孩子练得再好,短期内不赢球,家长就不干了,觉得在你这里练不行。招不到孩子了,你怎么生存?这就成了一种劣性竞争环境,很多人开始玩儿营销和追求短期成绩,真下长期功夫培养人的,反而活不下去。
对这个老生常谈却近似无解的话题,前北京国安球员雷腾龙的回答是:“我现在教的这一代孩子,等他们当上教练的时候,中国足球就能起来了。”
“我上学就上到初中,现在我学一些东西,就需要更多时间去理解,而受过更好教育的人,理解和接受能力会比我强很多。你如果从小只踢球,只受过小学教育,你对足球的理解其实是狭隘和缺失的,只懂教练教给你的足球技能这一种。”
“为什么日本足球会有百年计划?我和日本教练沟通,我们正在经历的事情,他们都经历过,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后来为什么日本强了?他们留洋的球员多了,无论是踢上的还是没踢上的,回来当教练,他们的下一代孩子,认知就更高一层,这样一代一代传下去,这就是希望。”
如今,雷腾龙把当年从帕切科那里学到的东西,以及感受到的“感染力”,努力传递给自己带的孩子。“很多家长说,雷教练,你讲的很多战术理念是我们之前没遇到过的。有个延边小球员说,每次听完您的准备会,我们都热血沸腾,想去战斗。我觉得这是老帕传递给我的东西,我要传递给孩子们。”
“就在这个环境里呆着,心气就不一样,队友都自觉加练,我也是,训练前早到45分钟,训练后自己加一个小时力量。我在葡甲踢了20多场比赛,强度比国内大多了。后来教练用葡语对我说:‘雷,你是个疯子!’那也是一种褒奖吧。”
这背后,是中国足球产业链条缺失的问题。
不踢球了 干点啥呢
爱笑是雷腾龙的标签,这次一见面,又看到了他的阳光笑容。有球迷曾这样形容他:“一边踢球一边乐,笑呵呵就把对方前锋给踢倒了,裁判给他掏牌,他又笑呵呵跑开了”。队友于洋说:“别看他笑,却是队里最能下狠脚的。”国安队医张阳给他起外号“展昭”:面容俊朗,脚下有刀……国安球迷见着他老爱打趣:“阿雷,乐一个!”
雷腾龙退役后创办了新胜俱乐部,组建的少年队名叫“腾龙少年”,招纳一批优秀的少年球员精细加工,他自己的儿子也在队里踢球。令人感兴趣的是,阿雷的模式有点特别,既非足校,也不是兴趣班,而是不收费的精英队模式。
青训如果是为了短期赚钱,那最终就搞不好青训。这也是雷腾龙的想法:“我需要一个长点的周期来把孩子们练得足够优秀,我还想让那些不富裕的家庭,负担不起最高水平足球教育的家庭,也能够练得起。你的孩子有天赋,有潜力,就先来我这里练,经费我来承担。”
“这些理念,现在国内很多教练脑子里是没有的,我为什么教这么小的孩子,如果我在20多岁才接触到的东西,施密特他们教给我的东西,现在孩子能在9岁、10岁就接触到,这对足球思维培养是有益的。”
最难忘的是中超首秀,客场对西安浐灞,因为主力中卫热身受伤,雷腾龙临时进入国安首发。
做青训绕不开的话题:钱
雷腾龙组队,是对标国字号的两个年龄段的。“去年12月海选了一期,60个孩子,今年3月第二期60个。2015、16年龄段的是一期,2017、18年龄段是一期,因为国字号组队都是单数年为基准,2018年出生的要归到2017年龄段、2016的归入2015。我们每周三练一赛,每周二四五下午练2小时,周末比赛。”
“从我来说,到国外真是开眼。像我去葡萄牙(马里迪莫B队踢葡甲联赛),那是C罗故乡马德拉岛,一开始在训练里我和队友不太能对上点,跟不上节奏。国内训练是训练,比赛是比赛,但国外的训练强度和比赛一致,甚至训练强度还更高。”
前国脚杨旭曾说:“在中国做青训,拿冠军成了硬指标,因为俱乐部要靠培训费生存,拿了冠军才有家长认可,才能招来更多孩子。怎么能拿冠军呢?从小注重身体,招身高体壮的孩子,比赛时打长传,放弃地面配合,靠身体去冲撞,还有一些为赢球不择手段的。”
“职业足球的成才是小概率事件。足球到了较为专业的培训阶段,成材率也许是1/2000。如果你是一个10岁孩子的家长,你敢这么早就决定让他走职业之路吗?”
“足球的先进理念,不走出去是感受不到的。”
中国青少年足球训练的行业病根
学日本、学欧洲、学最先进的理念
“我这个模式,有人说太理想化,两年后这帮孩子走了怎么办?但我觉得没关系,这两年下来,我的价值也能体现出来。就像徐根宝在崇明岛做的事情,十年磨一剑,先拿十年出来去做这件事,然后再说结果行还是不行。”
“这种理念差别是很大的。举个例子,中国教练教防守,逼上去后要先站住位置,保持安全距离,别吃晃。但你保持安全距离,对手也安全,有空间做动作。而施密特的理念是,上去先抢球,不要站住,不抢怎么逼出对手失误。一个人抢不到,其他人接着抢,是一个整体的东西。”
中国足球什么时候能好呢
“我有积蓄,我赶上了中国足球的金元时代吧。我可以不赚钱,可以赔钱,因为我也是为了我儿子,也为了队里这一帮孩子。”
雷腾龙所思考的,其实也包含着中国足球与中国教育之间的冲突与摩擦。过去踢球和上学只能二选一,但成材率让更多家长放弃了足球,让孩子走升学之路。
让雷腾龙注入更多心血的是10岁的大儿子,他现在干的事儿——做青少年训练——可谓“半私半公”。往小了说是让大儿子踢球有个好环境,往大了说……“要说是为了中国足球如何如何,那也太大了,”雷腾龙有点腼腆了,“咱就别往大了说了。”
退役后,让雷腾龙感受最深的是,足球只是人生技能中一小项,而一个人的文化素质、学习能力,才是伴随终生的。
那怎么办?只能先从一些足球理念的“弃旧取新”入手。
“让我选,我的孩子12岁,是上学还是足球,那也肯定是上学啊。”雷腾龙说,“如果是18岁,可能会考虑看看,但12岁肯定是上学。不过我的孩子在私立学校,我不希望他的教育是去卷分数,是去刷题考100分,更希望他有一个宽阔的视野,开放的思维,有一个好身体。”
雷腾龙认为,中国足球要想进步,最重要的两点,是走出去,是传下去。
“足球思维的基础是文化知识、受教育程度和学习能力。所以我说现阶段不要让孩子脱离校园,因为学校能给的东西,是别的地方得不到的,三百六十行,不能从小就只赌足球这一行。”
“当时才18岁,脑子一下就懵了……上半时我还送对手一个点球,你能想象这是什么压力啊?半场时老帕(国安教练帕切科)一顿鼓励,下半时我表现特别好,盯毛剑卿,他两三次机会全被我防住了。踢完比赛,老帕对我说了一句话,我记到了今天,记一辈子,他说:‘雷,你是我的英雄!’”
对于足球和教育的矛盾,体育圈提出“校园足球”,总局也发过“体教融合”的文件,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难办。教育不归你管,家长不听你的,背后的社会民生与生存竞争焦虑,你也没辙。雷腾龙说:“这个问题,不是足球的问题,我改变不了,这是社会的现实。”
阿雷如今最大的乐儿,是“带孩子”,既是奶爸,也是教练。看雷腾龙的微博签名:“退役球员、超级奶爸、足球教练、家务老雷、青训推广人阿雷!”
“新一代的孩子,文化水平更好,认知也更强,我把我从施密特他们,还有从国外学到的理念教给他们,等他们再教出下一代球员,就会是更优秀的。家长和社会的认知也会跟上,相当于一代一代上楼梯,就算需要三十年,那也值得去做。”
聊天过程中,雷腾龙和我们也达成一个共识,确实也想学日本、学欧洲、学先进足球国家,但有些东西是真学不了,因为文化思维,因为体制差异。
让雷腾龙有这个底气的,是他踢球那会儿,挣着钱了。当然,背后代价不小,当球员时骨膜受损,跑步时两块骨头磨在一起,那个疼是没法忍的,他也因此退役。以至于现在,阿雷健身不怎么跑步,主要做一些力量,身材倒是保持很好。
跟几堂训练课,你能发现,雷腾龙真是言传身教,而且是训练中的绝对主导者,和别的培训班不同,在他这里,没有敢插嘴的家长。
(周超采访/李普利撰写)
【比赛分析】
张庆则认为,苏超目前传递出一种很纯粹足球的信号,“通过苏超,给人感觉是足球在社会中的口碑变好,足球不能再贴上那么多负面标签,而是要有一定的声望,否则怎么找到有天赋、愿意投身进来的孩子。”
“苏超只有在江苏才会大火。”张昊分析苏超火爆原因时指出了其独特性的问题——江苏“十三太保”形散而神不散。每个城市都有诸多历史大人物和重要典故,丰厚底蕴倍添文化自信。
江苏一直不缺少职业俱乐部,不过随着2020年江苏苏宁在夺取中超冠军后马上迎来解散的结局,江苏职业足球在中国职业联赛中的重要性越来越低,此前南通支云曾经打过两个赛季的中超,但2024赛季难逃降级命运,而无锡吴钩也在这一年从中甲降级到中乙,目前江苏并无中超球队,中甲球队有三支——南通支云、苏州东吴、南京城市。
“当然未必一定要复制苏超,你比如说有些省市不适合搞足球,也可以选择其他适合自己的运动。”
作为南京本地人,澎湃新闻记者赵昀也是临时申请到了一张采访证,在文字记者席上看完了这场比赛。
张庆建议苏超未来可以往县一级去渗透,逐渐形成自身的金字塔结构,“这样不但可以让整个赛事的覆盖范围更广,参与人数更多,还可以把赛制更加细化,变得更好玩,悬念感更强,比如说苏超下面还有苏甲,有升降级。”
宿迁和徐州的“楚汉之争”,无锡和苏州的“苏南德比”,淮安和扬州的“淮扬正统之争”……每场比赛都充满看点,联赛官方定位的“球队以城市命名,通过城市队伍间的精彩角逐,激发地域认同感”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差异性还在于江苏的经济实力,“目前放大到十三太保地级市的争夺,这背后所带来的厚度和深度,会让苏超的影响有点后来居上的意思。”
那么问题来了,苏超真的存在不可复制性吗?几位圈内人士都给出了相对肯定的答案。
这一点有迹可循,去年年底第一届重点城市(南京vs苏州)的足球比赛,江苏省省长许昆林就到场并且颁奖,今年苏超开幕,许省长再次莅临,副省长陈忠伟为揭幕战开球。
5月30日上午,南通市委书记吴新明实地调研南通足球训练中心海门基地,实地察看比赛场地、运动员休息室、新闻发布厅等功能区域,详细了解赛事安全管理、服务保障等工作推进情况。同时还了解了南通队备战情况。
某种程度上,苏超和桂超有很多相似之处,桂超是广西足球超级联赛的简称,这是广西壮族自治区最高水平的业余足球联赛,创办于2011年,由广西体育局、广西足协以及广西桂超体育投资有限公司联合主办,由广西体育局专业竞赛部门运作比赛。2024年1月3日,桂超被国家体育总局推选为首批群众“三大球”精品赛事案例。
来自南京的资深媒体人陈剑翔告诉澎湃新闻记者,“江苏足球从苏宁夺冠解散后,有一种缺失感,就是球迷对于足球的归属感没了,这一次苏超把大家归属感找回来了,足球最重要的就是归属感。南京和无锡比赛现场,很多南京球迷唱着职业联赛的歌为南京加油,就是想把这种归属感找回来。”
苏超能火多久?
苏超这波泼天的流量,也成为业内关注的话题,北京关键之道体育咨询有限公司创始人张庆告诉澎湃新闻记者,“一方面是政府部门的重视,各地文旅部门都推出了配套的一些活动来推波助澜。”
一位职业足球圈观察人士告诉澎湃新闻记者,“苏超目前热度不是出于足球本身,都是足球以外的,比如很多梗,久而久之会没有新鲜感。因此苏超需要有自己的文化传承和底蕴,不能仅仅停留于看热闹的份上。”
苏超的火爆,首先呈现在现场观众人数——据江苏当地媒体报道,第一轮中,主场城市担心冷场,不仅门票点击就送,还从学校、企业“摇人”。如今赛事前两轮战罢,12场比赛场均观众达8798人,超过同期中甲联赛场均6467人的上座率。
桂超联赛创始人之一、首届中足联理事会成员贾蕾仕告诉澎湃新闻记者,“苏超的特殊性首先是政府层面的重视和支持,其次就是江苏是经济大省,十三太保之间经济联系很紧密,很容易就聚集出话题度了。相比之下,广西经济一般,城市之间联系也不多。”
张庆则以苏超和过去几年大火的村超和村BA做对比,“相同处在于,都需要有广泛参与性,从运动员来看真正职业的不多,都是业余球员,属性很明确。”
已经有圈内人士提出建议:虽然无法直接嫁接职业联赛,但以全民足球为宗旨的中国足协杯,可以给予苏超优胜队一个参赛名额。
和两年前爆火的村超、村BA一样,同为草根赛事的苏超为何会接到这泼天的流量?作为初创的新兴赛事,苏超的未来之路又该如何走?澎湃新闻记者对话了几位体育圈内资深人士,试图还原这些问号。
而在网络上,苏超还演变成了“造梗大赛”,每一场比赛,都是足球与造梗齐飞。“比赛第一,友谊第十四”“没有假球,全是世仇”“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等网络爆梗也层出不穷。
目前苏超的热度还在持续上升中,据澎湃新闻记者了解,6月15日在江阴举行的无锡对阵常州的比赛不但将比赛时间调整到了晚上的黄金档,更是计划将观赛人数从1.9万人扩容到2.5万人,就是因为苏超的比赛太火爆了。
张庆认为苏超要走可持续发展之路,“政府不必用力过猛,不要搞军备竞赛,要低成本运行。球队需要俱乐部化,投资主体可以多元化,要让社会型企业进入。”
而以各地级市组队参赛的方式,某种程度和全运会模式有些相似,全运会这些年一直承担着培养年轻球员的青训任务,苏超能否助力青训发展同样值得关注。目前不少苏超球队中就有很多年轻球员,其中就包括三连胜的南通,队内很多球员都出自于珂缔缘青训。
南京本地媒体扬子晚报的记者张昊是一位资深足球记者,就在今年春节后,张昊做出了离开体育部门的决定,而在苏超火爆后,张昊又被安排采写苏超相关的报道。
苏超有多火?
“因为临近儿童节,很多都是家长带着孩子来看球的,无锡也来了很多球迷,都是大巴拉来的。”赵昀回忆说,“当天下着大雨,但真的是座无虚席,原本是准备放9000张票,但最后球迷超过1.5万人,真的是座无虚席了。”
张庆还认为相比村超和村BA,苏超更有机会在市场化上寻求突破,“尽量去做到收支平衡,这样生命力更强一些。当然,商业开发的路径方面,可以采取稳步推进的方式,不能寅吃卯粮,透支口碑,得认同你的发展方向和价值观。这样双方可以进行品牌共建,打造更好的IP。”
“任何事物一定有高光和退潮,社会热点也是在不断演化的,比如前两年有淄博烧烤和甘肃麻辣烫,现在热点也切换了。”张庆认为苏超的热度肯定会维持一段时间,“至少今年常规赛后还有淘汰赛,关注度会一直在的。往后的话,如果扎根够深的话,先要让赛事一直存在,也不排除过了几年,因为别的buff叠加,又热起来了。”
“这次的爆火,一方面,我个人觉得离不开各级政府的主导和重视;另一方面,从比赛竞技层面,虽然我们比赛的定位还是业余赛事,但是竞技水平是比较高的,观赏程度也高。”
此外,张庆还提到,“当然本身足球吸引力也是基础,再加上江苏十三太保,彼此竞争力投射在体育和足球上,就会产生更多的故事,然后变成话题。”
有圈内人士提出这样的疑问:苏超火爆的同时,江苏职业足球何时能够回到中国足球舞台中央?这个问题同样需要江苏给出答案,毕竟,如果业余足球的关注度始终压过职业足球,这多少会有些违和。
苏超能复制吗?
江苏职业足球日渐式微之际,谁也没有想到,2025年新推出的江苏省城市足球联赛(以下简称苏超)会迅速破圈,引爆流量。
从赛事级别来说,各省市的联赛都属于第五级别,通过各省市联赛选拔出的球队可以报名参加中冠联赛,中冠是三级职业联赛下的第四级别联赛,同样属于业余联赛。而再往上就是中超、中甲和中乙三级职业联赛了。
“南京发布”称,德比的梗之多,源自人文底蕴之深,更源自发展态势之强,这是属于全国经济第二大省的“凡尔赛”。现代城市的IP之争,其背后是发展路径之争,也是制造破圈效应的自豪感之争。人文、产业、城市气质,互为因果更互相成就,共同构建了城市的魅力。
在现场观看南京和无锡比赛的张昊回忆了一个印象很深的细节,“我旁边一个小姑娘带着她弟弟看球,一个劲喊南京加油,然后弟弟又说要踢球,这让我有点震惊,我觉得苏超在推广足球文化方面,会慢慢有效果的。”
相关人士告诉澎湃新闻记者,由于第一场球市太好,本场比赛徐州特地把主场换到了奥体中心。而在6月1日晚,南京队和无锡队的比赛,15669人创造了五台山体育场的上座纪录。
到了上周末端午节假期,5月31日下午,徐州vs连云港的现场观众人数为22198人!成为第一场观众超过2万人的比赛,早在28日,苏超官方就发布了徐州队更换场地的消息。
江苏省足球运动协会副主席、党支部书记王小湾在接受采访时分析指出,“这也得益于江苏长期对足球的重视。江苏省内有5支男子足球职业俱乐部,青训、体教融合方面也做得比较好,这么多年来在足球人才的培养上是有体系有基础的。”
同时,江苏又最讲规则和秩序。一旦决定要办一件事,无论是一个指挥官还是十三地各自指挥,都会全力以赴。此外,江苏有着承办各级国际赛事以及中超中甲联赛的经验,换成别的省份,一下子要在13个地级市开展如此大规模且正规的赛事,并不是容易办成的事情。
事实上,中国不少省市都有自己的省级或者市级联赛,比如上海市内的联赛叫上超,广东省也有足球超级联赛。
暂时还不是俱乐部属性的苏超球队,还无法进入联赛体系,当然,苏超的火爆,已经吸引了中国足协的关注。据澎湃新闻记者了解,和过去调研村超一样,中国足协也会对苏超的现状进行调研。
职业赛场上,C罗和詹姆斯火了三年又三年;而在中国的草根体育领域,村超和村BA也在过去两年时间维持在一个相对较高的热度上。苏超爆火也很容易引发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苏超能火多少时间?
苏超如何嫁接职业联赛、青训?
苏超为什么那么火?
区别在于虽然都是以城市名义,桂超是俱乐部模式,贾蕾仕说,“城市属性是一致的,这次苏超火爆,我也鼓励我们俱乐部也成为城市代表,可以想办法去介入市民的生活,走进学校等。”
对此王小湾在接受采访时也提到,“青训要提升,一定要通过高水平的赛事来锻炼。现在我们比赛技术水平比较高,也有一些退役的老球员能够实现老带新,所以我们希望未来能有更多青少年球员来参与比赛中。”
【球队数据】
很多时候,比赛最磨人的,不是比分落后那一下,而是明明看起来占着场面,偏偏就是迟迟打不开。球在脚下转来转去,观众席上的心也跟着来回起伏,像一口气悬在半空,放不下,也落不稳。中乙联赛争冠组第26轮,山东泰山B队就在这样的节奏里,主场和贵州贵阳竞技队踢成了1-1。
先看结果之外的那层位置感,泰山B队这场过后积46分,暂时排在第3位,和榜首上海海港B队差3分。更现实的一点是,如果明天山西和大连两队都赢球,泰山B队的排名还有可能继续往后走,滑到第5。赛季到了这个阶段,每一分都不只是数字,更像是挤在狭窄通道里往前迈的半步,慢一点,身后的人就会贴上来。
回过头来看整场,泰山B队这类比赛面对的,不只是对手本身,还有节奏、体能和阵容连续性这几道门槛。主教练张海涛这场只进行了3次换人,邓淳泽大概只在最后10分钟左右登场,李源捷则没有获得出场机会。至于这些安排背后的具体原因,外人很难知道全部,只能看到比赛里留下的痕迹:前面压得猛,后面消耗大,局面就容易一松一紧。
换个普通人的角度去想,这种比赛最容易让人着急。你明明看着队伍一直往前推,像是门已经摸到了,可门把手就是拧不开。年轻球员敢冲、敢抢、敢压上,这当然是好事,跑动一多,气势也就上来了。但当比赛进入需要把节奏放慢、把局面稳住的时段,经验就会变得很值钱。场上如果少了那种能在关键时刻提醒大家“先别急”的球员,比赛就容易变成一阵一阵的猛冲。
然后说到现场的那两个进球,比赛其实在上半场就把最关键的画面摆出来了。第11分钟,贵州贵阳竞技队获得左侧定位球,球开出来后弧线落到后点,刘宇杰无人盯防,高高跃起完成端射,客队先拔头筹,1-0。这个进球并不复杂,甚至有点朴素,就是一次定位球落点处理得更到位,防守也给了对手太多空间。足球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一次疏漏,够对手把结果写上去。
再往后看,泰山B队并没有被这个失球完全打乱。第45+2分钟,他们也从左侧发起进攻,李翔在3到4名防守球员的包夹下带球推进,随后把球送到后点,闫恒烨后排插上,头球把球顶进网窝。这个进球发生在上半场结束前,时间卡得很准,像是在门即将关上的最后一瞬间,伸手又把它推开了一条缝。李翔这次带球和传球,确实是扳平过程中最直接的那一下。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看,泰山B队的阵容问题也摆在那儿。与一线队共用部分球员,加上上赛季一些主力租借离队,本赛季阵容来回变动,稳定性一直不算强。有些位置甚至得从U17梯队上调人员来补。就拿锋线来说,彭逸翔和路俊伟上调一队后,前场一下子就紧了起来,闫恒烨还要在后卫和前锋之间来回调整,邓淳泽又受伤,状态也不明朗。这样的背景下,比赛里看见的不是“谁不努力”,更多是“谁都在硬撑”。
再把镜头拉回到比赛本身,泰山B队的数据看上去很亮眼,控球率一度达到87%。可球场有时就这么直接,场面上的优势,不一定自动变成比分上的优势。主队在多数时间里把比赛压在对方半场,可真正到门前那一下,还是差了点能把局面按住的东西。下半场某个阶段,禁区前后的空气甚至有点紧,贵州贵阳竞技队还一度让人感觉离第二个进球很近。
说到底,这场1-1并不算罕见。对年轻队伍来说,能把球踢到前场很重要,能把球留在脚下也重要,真正难的是在一整场的起伏里,把该稳的地方稳住,把该慢的地方慢下来。排名、积分、下一轮的结果,都还在往前滚。只是当一支队伍已经把场面踢成这样,最后却还是只带走1分时,接下来最先需要补上的,到底会是哪一块呢?
【历史交锋】
那不勒斯vs弗罗西诺内
2串1高配参考:027让胜,029胜
029皇马vs比利亚雷亚尔,比赛建议:皇马/胜;单选高配:让胜;比分建议:2-0/3-0
比赛建议:那不勒斯/胜;
2串1高配参考:027胜,029让胜
这场比赛是意甲赛事。本场比赛数据给出的是那不勒斯让1.25球,双方从历史交锋来看,那不勒斯这支球队的实力强于弗洛希诺的。但是从近期的状态发挥来看,弗洛希诺这支球队的状态表现不错的,因此,数据给出的是那不勒斯让1.25球,上场比赛弗洛希诺主场2-0爆冷取胜科莫,无疑对其球队造成一定热度的。弗洛希诺这支球队想要继续取胜那不勒斯,还是很艰难的。至于后市的数据,应该会从那不勒斯让1.25球上调到让1.5球,还是符合一定道理的。那不勒斯这支球队也是意甲霸主球队,相比之下,弗洛希诺这支球队近期连续爆冷取胜拿分,热度十足,这场比赛做客,很难从那不勒斯这支球队手里拿分的。所以可以支持一下那不勒斯取胜拿分。
附赠:以勾选的为判定红单标准,赠送的不计入红单判定标准,其他推的理性参考,大家看清楚!
027那不勒斯vs弗洛希诺,比赛建议:那不勒斯/胜;单选高配:让胜;比分建议:2-0/3-0
2串1稳串参考:027胜,029胜
【球员介绍】
中国足球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对比之下,“升学--高考--大学--工作”,是成材率更高、普适性更大的选择。北京中考普通高中录取率70%(高中录取人数/中考人数),高考本科录取率75%(本科录取人数/高考人数)。放到全国范围,每年高考总人数超过1000万,一般来说,本科录取率40%,含专科高职后录取率达90%。
雷腾龙说:“像我、于洋、宋博轩,我们这些经历过国字号和顶级联赛的球员,愿意去教孩子的,是凤毛麟角的。而现在中国青少年足球的状况,大部分的青训教练,是当初没有踢出来的,是被职业足球刷下来的,这是最多的,算中游。”
雷腾龙说:“在小学六年级以前,北京市踢球的孩子特别多,不止两三万,但到了六年级后,要升学了,这个数能不能上千,都不好说。”
这样慢慢形成行业死循环,短时间内看似成绩很好,但长期看却培养不出人才。培养足球人才犹如种树,孩子成长是一个周期,需要时间和耐心,但我们的社会文化,又是偏实用主义和功利的,短期内就要见效,就要看成绩。
也就是说,在欧洲做青训,最大的收入来源,是你得能培养出好球员来,培养人就摆在了第一位。
徐云龙最近开了个人视频号聊球;杨璞当年进入国安青少部,如今干到青训总监;和雷腾龙一样在带青训的也不少,阿雷说:“像我知道的,韩旭在带,杨昊、刘建军都在带队,(王)长庆在带北京全运队。我和小宋(博轩)的孩子都在踢球,我们也在带。”
有青训机构工作者透露,国内相当多的青训俱乐部,为了生存,追求的是吸引更多的孩子来踢球学球,从而确保俱乐部的学费收入与运营维持,而不太关注让其中的好苗子进一步成为精英。
“像我带的孩子现在每周三练一赛,顶多再加一次私教,我不希望他们练的太多,因为我的理念是,这个年龄的孩子,练得越多,以后成长空间越小。足球是专项运动,都是有负荷的纯下肢运动,练得太多,短期收益是足球技能会加强,但长期来说伤病风险也会更大。另外,孩子如果每天睁眼闭眼都是足球,有可能会练烦了,长大后就不喜欢足球了。”
据雷腾龙介绍,中国目前有六个青训大区,他作为北方大区的选拔教练之一,初筛挑出80人,再优选20人,之后与南方大区合并选拔,挑出30人左右,最终组成中国足球U14人才库。两年后,国字号会从这批孩子里组队,去备战亚少赛。
“这次我们和北京大区的日本教练交流,他叫大平诚,是北京足协青训中心的,以前在巴西踢球,还在阿根廷联赛队的教练组很多年,相当厉害。他会说西语、英语、日语,我和他聊了两个小时,一堂课,我的收获太大了。”
“而下游是,很多没有足球经历的人,学习个两三周,拿一个最基本的D、C证书,就来带孩子训练了。这个质量没法保证,家长也不懂,分不出好坏,这个也没有统一的行业标准。”
拿欧洲对比举例,欧洲有很多专门做青训的俱乐部,如果培养出了一名职业球员,那么根据经纪合同,他们可以从引进该球员的职业队得到青训补偿金,甚至以后这位球员每次转会,青训俱乐部也都有费用分成。
“我这个和孙继海做的青训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他做的也是免费培训,但是需要解决学校校舍,外出比赛,费用他都要自己承担。此外他的球员全国海选集中到一起,需要在大连注册,所以他花的多,也必须维护自己的利益,有成才的压力和保障需求。”
不管踢不踢球,都要有文化
有人走出去,还要有人把走出去后学到的东西,再传递下去。
早上一睁眼,雷腾龙就得和孩子打交道。“我现在早上要管孩子,给四个月大的老二换尿布喂奶。晚上是妈妈管,白天我带,起床比较早。”
小时候,雷腾龙在北京国安合作的青训网点“国安三纺少儿俱乐部”练了三年。中途刘建军、南方这些前国安名将陆续来当教练,“他们是我师傅,练了我一年半”。
“很多家长觉得自己很懂球,对孩子指手画脚,这我不允许,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停训走人。我和家长说,你们踢球都没我厉害吧?为什么不让你们说话,因为孩子在场上做的也许不是最正确的选择,但我要的,是他们自己独立思考处理问题的过程。”
“做青训的投入,主要是场地和教练这两块,我也会寻找合作。比如我们和常赢FC青训学院有个协议,我使用他的场地,我这里的教练是我自己,以及常营那边的教练,这两块我并不需要投入太多。其他一些经费就是我自己出,比如为孩子们配心率带,孩子们的营养、水果这些,还有出去打比赛,这些钱都是我掏。”
“技战术理念,对我影响最大的是施密特(前国安教练)。他的高位压迫、高压逼抢,我们之前没经历过,2014-15赛季第一次体验,一度打出9胜1平,场面上压着恒大打。”
“包括家庭影响,青少年时和父母在一起生活的孩子,会有更稳定的情绪和心态,过早封闭集中到那个(唯足球)环境里,你会缺失很多,比如情感成长、抗压能力等。就像水桶理论,你可能就足球技能这一块板子长,但其他板子都短,抗压能力差,情绪调节差,文化水平差。可决定你能走多远的,是所有的板子。”
中国足球青少年培训,存在这样一个行业现状:追求“量”而不追求“质”。
像雷腾龙这些退下来的国安球员,大多还在从事与足球老本行相关的工作。
雷腾龙理想中的青训,是一座金字塔。“塔基是一些喜欢足球的学校教师,把孩子引进门,感受足球乐趣;第二层是有过足球经历的基层教练,他们能做正确的示范,帮孩子提升;塔尖是我们这些有职业经历、有国字号履历的,能让孩子接触到最先进的一些理念。这样一个金字塔,每一层都有人带。”
雷腾龙说,中国足球一直喊“学日本”,青训正在具体践行。中国六个青训大区中,有一半是交给日本教练团队在做,北京、苏州、青岛大区都由日本人担任总监。
除了自己做青训,雷腾龙也是中国足球青少年选拔的深度参与者,他另一个身份是中国青训大区选拔组教练,从2011年龄段的孩子里挑选佼佼者。
进国安梯队后,前国安名将王少磊又带了三年。后来雷腾龙进了高洪波在昆明的国家队集训名单。2010年底,雷腾龙进入国安一队,这种先入选国足、后进入俱乐部一队的经历颇为独特。
“我教我儿子,一起在这个队里,肯定教的是一样的,你也能学到真东西。如果这个周期顺利,两年后这些孩子就是全国顶尖,他们的价值会慢慢显现出来,不是说要先收钱,而是先展现价值,后考虑商业,这里是有潜在商业价值的。”
“在我这练,要保证练满两年,要有一个一万元的违约金。两年后,孩子可以去其他队,如果愿意用我们做经纪人,那可以签合同,不愿意也没关系。这个违约金就是为了防止那些短期行为,有些孩子来练三五个月就跑了,主要防这个。”
“北京国安现在的主力中锋法比奥,当时跟我一个队,都是二十出头。训练里我俩经常对位,我防他,老干他,老踢他。训练里都是真刀真枪,他跟我玩穿裆,那我真是球都不看,上去对他就是一个双飞(双脚离地铲球)。背身倚我,急了我也给他一个双飞,教练也不会说我,因为训练里都是真家伙。”
“在施密特的防守理念里,没有退这个概念,现在国际上的先进理念,要整体轮转逼抢,所有人都要争取和对手对位,边后卫甚至要逼抢到对方边后卫那里。”
“来我的球队不收费。我的模式是海选,从全北京的孩子里挑,来我这里练,免费练,但我的条件是,孩子的能力够,而且必须坚持在我这里练两年,我的建队理念和体系需要两年来搭建。目标是两年打造出全国这个年龄段最好的一批足球少年。”
雷腾龙认为,自己做青训的优势,是他在中国足球圈里走到了顶层,是个清楚如何能踢出来的过来人。
“什么时候中国足球能好起来?等我培养的这一代球员当教练的时候。”雷腾龙说。
但在中国,这个链条是断的,没有那么规范的行业链条和规则保护。青训培养出好苗子,可能一转身就被挖去了某些知名足校或职业队梯队发展,青训俱乐部却什么也得不到,“白培养了”。既然培养人不赚钱,那只能从多招生、多赚学费上想招。
让人好奇的是,一个周期就是两年,还不收费,那雷腾龙靠什么撑下去?
除了带训练,这些国安旧将们也活跃在比赛转播中。北京台邀请前球员解说国安,雷腾龙“轮换”出场。“大家都有事,看魏(翊东)老师(北京台解说员)需要,我、昕姐(张辛昕)、(王)长庆,谁有时间谁就去说。咪咕的国内比赛,我也会解说,早上我要陪孩子,下午带训练,所以不说夜场。”
和踢球的人聊天,离不开那个老话题:中国足球什么时能好起来?
雷腾龙这个名字,你也许并不陌生,但又不那么熟悉。他是武汉人,前职业球员,在北京国安踢出名,入选过国足,2021年30岁时因伤退役。
孩子练得再好,短期内不赢球,家长就不干了,觉得在你这里练不行。招不到孩子了,你怎么生存?这就成了一种劣性竞争环境,很多人开始玩儿营销和追求短期成绩,真下长期功夫培养人的,反而活不下去。
对这个老生常谈却近似无解的话题,前北京国安球员雷腾龙的回答是:“我现在教的这一代孩子,等他们当上教练的时候,中国足球就能起来了。”
“我上学就上到初中,现在我学一些东西,就需要更多时间去理解,而受过更好教育的人,理解和接受能力会比我强很多。你如果从小只踢球,只受过小学教育,你对足球的理解其实是狭隘和缺失的,只懂教练教给你的足球技能这一种。”
“为什么日本足球会有百年计划?我和日本教练沟通,我们正在经历的事情,他们都经历过,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后来为什么日本强了?他们留洋的球员多了,无论是踢上的还是没踢上的,回来当教练,他们的下一代孩子,认知就更高一层,这样一代一代传下去,这就是希望。”
如今,雷腾龙把当年从帕切科那里学到的东西,以及感受到的“感染力”,努力传递给自己带的孩子。“很多家长说,雷教练,你讲的很多战术理念是我们之前没遇到过的。有个延边小球员说,每次听完您的准备会,我们都热血沸腾,想去战斗。我觉得这是老帕传递给我的东西,我要传递给孩子们。”
“就在这个环境里呆着,心气就不一样,队友都自觉加练,我也是,训练前早到45分钟,训练后自己加一个小时力量。我在葡甲踢了20多场比赛,强度比国内大多了。后来教练用葡语对我说:‘雷,你是个疯子!’那也是一种褒奖吧。”
这背后,是中国足球产业链条缺失的问题。
不踢球了 干点啥呢
爱笑是雷腾龙的标签,这次一见面,又看到了他的阳光笑容。有球迷曾这样形容他:“一边踢球一边乐,笑呵呵就把对方前锋给踢倒了,裁判给他掏牌,他又笑呵呵跑开了”。队友于洋说:“别看他笑,却是队里最能下狠脚的。”国安队医张阳给他起外号“展昭”:面容俊朗,脚下有刀……国安球迷见着他老爱打趣:“阿雷,乐一个!”
雷腾龙退役后创办了新胜俱乐部,组建的少年队名叫“腾龙少年”,招纳一批优秀的少年球员精细加工,他自己的儿子也在队里踢球。令人感兴趣的是,阿雷的模式有点特别,既非足校,也不是兴趣班,而是不收费的精英队模式。
青训如果是为了短期赚钱,那最终就搞不好青训。这也是雷腾龙的想法:“我需要一个长点的周期来把孩子们练得足够优秀,我还想让那些不富裕的家庭,负担不起最高水平足球教育的家庭,也能够练得起。你的孩子有天赋,有潜力,就先来我这里练,经费我来承担。”
“这些理念,现在国内很多教练脑子里是没有的,我为什么教这么小的孩子,如果我在20多岁才接触到的东西,施密特他们教给我的东西,现在孩子能在9岁、10岁就接触到,这对足球思维培养是有益的。”
最难忘的是中超首秀,客场对西安浐灞,因为主力中卫热身受伤,雷腾龙临时进入国安首发。
做青训绕不开的话题:钱
雷腾龙组队,是对标国字号的两个年龄段的。“去年12月海选了一期,60个孩子,今年3月第二期60个。2015、16年龄段的是一期,2017、18年龄段是一期,因为国字号组队都是单数年为基准,2018年出生的要归到2017年龄段、2016的归入2015。我们每周三练一赛,每周二四五下午练2小时,周末比赛。”
“从我来说,到国外真是开眼。像我去葡萄牙(马里迪莫B队踢葡甲联赛),那是C罗故乡马德拉岛,一开始在训练里我和队友不太能对上点,跟不上节奏。国内训练是训练,比赛是比赛,但国外的训练强度和比赛一致,甚至训练强度还更高。”
前国脚杨旭曾说:“在中国做青训,拿冠军成了硬指标,因为俱乐部要靠培训费生存,拿了冠军才有家长认可,才能招来更多孩子。怎么能拿冠军呢?从小注重身体,招身高体壮的孩子,比赛时打长传,放弃地面配合,靠身体去冲撞,还有一些为赢球不择手段的。”
“职业足球的成才是小概率事件。足球到了较为专业的培训阶段,成材率也许是1/2000。如果你是一个10岁孩子的家长,你敢这么早就决定让他走职业之路吗?”
“足球的先进理念,不走出去是感受不到的。”
中国青少年足球训练的行业病根
学日本、学欧洲、学最先进的理念
“我这个模式,有人说太理想化,两年后这帮孩子走了怎么办?但我觉得没关系,这两年下来,我的价值也能体现出来。就像徐根宝在崇明岛做的事情,十年磨一剑,先拿十年出来去做这件事,然后再说结果行还是不行。”
“这种理念差别是很大的。举个例子,中国教练教防守,逼上去后要先站住位置,保持安全距离,别吃晃。但你保持安全距离,对手也安全,有空间做动作。而施密特的理念是,上去先抢球,不要站住,不抢怎么逼出对手失误。一个人抢不到,其他人接着抢,是一个整体的东西。”
中国足球什么时候能好呢
“我有积蓄,我赶上了中国足球的金元时代吧。我可以不赚钱,可以赔钱,因为我也是为了我儿子,也为了队里这一帮孩子。”
雷腾龙所思考的,其实也包含着中国足球与中国教育之间的冲突与摩擦。过去踢球和上学只能二选一,但成材率让更多家长放弃了足球,让孩子走升学之路。
让雷腾龙注入更多心血的是10岁的大儿子,他现在干的事儿——做青少年训练——可谓“半私半公”。往小了说是让大儿子踢球有个好环境,往大了说……“要说是为了中国足球如何如何,那也太大了,”雷腾龙有点腼腆了,“咱就别往大了说了。”
退役后,让雷腾龙感受最深的是,足球只是人生技能中一小项,而一个人的文化素质、学习能力,才是伴随终生的。
那怎么办?只能先从一些足球理念的“弃旧取新”入手。
“让我选,我的孩子12岁,是上学还是足球,那也肯定是上学啊。”雷腾龙说,“如果是18岁,可能会考虑看看,但12岁肯定是上学。不过我的孩子在私立学校,我不希望他的教育是去卷分数,是去刷题考100分,更希望他有一个宽阔的视野,开放的思维,有一个好身体。”
雷腾龙认为,中国足球要想进步,最重要的两点,是走出去,是传下去。
“足球思维的基础是文化知识、受教育程度和学习能力。所以我说现阶段不要让孩子脱离校园,因为学校能给的东西,是别的地方得不到的,三百六十行,不能从小就只赌足球这一行。”
“当时才18岁,脑子一下就懵了……上半时我还送对手一个点球,你能想象这是什么压力啊?半场时老帕(国安教练帕切科)一顿鼓励,下半时我表现特别好,盯毛剑卿,他两三次机会全被我防住了。踢完比赛,老帕对我说了一句话,我记到了今天,记一辈子,他说:‘雷,你是我的英雄!’”
对于足球和教育的矛盾,体育圈提出“校园足球”,总局也发过“体教融合”的文件,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难办。教育不归你管,家长不听你的,背后的社会民生与生存竞争焦虑,你也没辙。雷腾龙说:“这个问题,不是足球的问题,我改变不了,这是社会的现实。”
阿雷如今最大的乐儿,是“带孩子”,既是奶爸,也是教练。看雷腾龙的微博签名:“退役球员、超级奶爸、足球教练、家务老雷、青训推广人阿雷!”
“新一代的孩子,文化水平更好,认知也更强,我把我从施密特他们,还有从国外学到的理念教给他们,等他们再教出下一代球员,就会是更优秀的。家长和社会的认知也会跟上,相当于一代一代上楼梯,就算需要三十年,那也值得去做。”
聊天过程中,雷腾龙和我们也达成一个共识,确实也想学日本、学欧洲、学先进足球国家,但有些东西是真学不了,因为文化思维,因为体制差异。
让雷腾龙有这个底气的,是他踢球那会儿,挣着钱了。当然,背后代价不小,当球员时骨膜受损,跑步时两块骨头磨在一起,那个疼是没法忍的,他也因此退役。以至于现在,阿雷健身不怎么跑步,主要做一些力量,身材倒是保持很好。
跟几堂训练课,你能发现,雷腾龙真是言传身教,而且是训练中的绝对主导者,和别的培训班不同,在他这里,没有敢插嘴的家长。
(周超采访/李普利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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